城南那处宅院里,气氛比前几日更紧。
“封存?”有人压低声音,“他们这是要切断去路。”
“未必。”为首之人摇头,“只是拖。”
“拖到什么时候?”
那人没有回答,只看向窗外。
雾已经散了,天却并不明朗。
当夜,城中再无调拨。
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像是一盘棋,双方都停了手。
第五日清晨,朱瀚照例入朝,退朝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朱标留下。
这一次,不在东宫暖阁,而是在一间靠后的偏室。
偏室里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张案,一盏灯。
朱标亲手关上门,转身看向朱瀚。
“叔父,”他开门见山,“城北盐仓的账,我已经全部调出来了。”
朱瀚神色平静。“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们不敢再动。”朱标道,“但我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朱瀚走到案前,伸手点了点其中一页账目。
“等这个。”
朱标低头一看,那是一笔被反复挪用、又反复补齐的小额支出,金额不大,却出现得过于频繁。
“这是——”
“封口费。”朱瀚道,“不是给下面的人,是给传话的人。”
朱标一怔。
“事情走到这一步,总要有人替他们确认一件事。”朱瀚继续道,“确认,是否真的已经被盯上。”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怎么确认?”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他们会自己试。”
“怎么试?”
“动一次。”朱瀚道,“很小的一次。”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当夜,城西一处小库,悄悄被打开了半个时辰。
只出了一箱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