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滞,额上汗意冒出。
朱瀚却没再追问,只转身离去。
回程的路上,他在轿中取出那册无题簿,添了一笔:南城,木,沉。
午前,文华殿内书声朗朗。
朱标坐在案后,手中书卷摊开,顾清萍在侧,偶尔低声提示。
朱瀚入殿,行礼后在一旁落座。朱标抬眼,笑道:“叔父来得早。”
“路顺。”朱瀚答。
校读间隙,朱标合上书,像是随意提起:“近来城中桥梁修补频繁。”
“雨水多。”朱瀚说,“桥旧了。”
顾清萍看了朱瀚一眼,语气温和:“旧的换了,总是好的。”
“换得对,才好。”朱瀚回道。
朱标若有所思,却没有深问,只让人奉茶。
片刻后,他又道:“叔父,户部送来一份清册,说是南城库房无缺。”
“清册写得好。”朱瀚说。
“那是真的无缺?”
朱瀚端起茶,吹了吹,才放下。“殿下,清册无缺,不等于库房无缺。”
朱标沉默了一瞬,点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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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此处,便不再继续。
朱瀚起身告退,顾清萍送他到殿门,轻声道:“叔父多保重。”
朱瀚笑了笑,没有多言。
回府后,陈述已将当日各处送来的文牍分好。
朱瀚径直走到案前,把南城那份修补回报取出,用细刀轻轻刮去一角封泥。
封泥下的绳结,打得比常例多了一扣。
“多扣一结,是怕散。”朱瀚说。
“怕散,就说明心虚。”陈述答。
朱瀚摇头:“不说心。说手。”
他把绳结解开,又原样系回,“手重了,痕迹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