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入内,拱手:“‘手店’这条线,先不扯断。”
“留着?”朱标抬眼。
“让他以为能换门。”朱瀚道,“让他自己撞到火沿上。”
“撞死?”
“烫到就够。”朱瀚淡淡,“死了,手散得快。”
“严九稳得住?”朱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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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稳。”朱瀚道,“他手背干净,人心未必。要让他在火后站一阵。”
“多久?”
“站够三十日。”朱瀚笑,“和火一样。”
朱标也笑:“你又要写‘三十日’。”
“写给他们看。”朱瀚转身,“我去午门。”
门影里有人站定,是陆廷。
他没往前,只隔着火看了一眼案上的那只“龙脑钱”小匣,又看了一眼“白线”,最后看火。片刻,他开口:“王爷。”
“中书。”朱瀚从侧廊出来。
“我有一札。”陆廷递过,“‘线札’。”
“读。”朱瀚道。
“线有回,路有断,门有缝。凡外线入城,先验心,再验头;凡钱夹线,先熏,再晒;凡手店来纸,先火,后印。末尾两字:‘愿请’。”
“午门抄,晒。”朱瀚点头,“晒在‘龙脑钱’旁。”
“好。”陆廷收回手,退一步,“今晚我不出门。”
“今夜桥那边会动。”朱瀚道。
“我不去。”陆廷很平静,“我看灯。”
他转身离去。陈述把“线札”抄好,压在小匣旁边。
月光薄。白四靠栏杆站着,另一侧的暗处浮出一个影子:“你回得快。”
“桥不远。”白四道。
“钱呢?”那影子问。
“烧了。”白四笑,“你要钱,你去午门捞。”
影子没笑:“城里火大。”
“火不大。”白四摇头,“火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