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牌上有祸。”
“你懂祸?”
“……懂一点。”王南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以前,做过。”
“做什么?”
王南不答。
“丢到刑部去让他想。”朱瀚转身,“告诉刑部,先问谁教他的‘懂’。”
一言罢,转身便走。走出廊时,他忽然停住,回首:“罗胜。”
“在!”
“你退钱,记在案。”
“是!”
“你退钱,记在账。”郝对影在旁跟,“记账,就有凭,届时拿出来,记你一功。”
罗胜磕头如捣蒜。朱瀚不再看,拂袖而去。
夜半,西城驿路。
风小了,雪也小。两骑自北而来,马鬃上挂着细碎的冰花,骑者披着厚毡,肩上各挂一袋。
领骑者停在芦梢外,仰头看了看天,不见星。
他下马,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露出两块薄木牌,牌面刻着“雁”“居”,背后各有一条细线。
他把两块牌递给站在暗处的李恭,道:“退。”
李恭接住,点头:“知道了。”
“最里一条线断了。”那人压低声,“狐皮的人回去了。”
“他会回来的。”李恭把牌塞进怀,“他喜欢拿弩。”
那人“呵”的一声笑:“你识得他的步子。”
“他走得轻。”李恭道,“轻的人不会提前踩冰。”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上马,背拨风雪而去。
给事陈述把掌心的小泡又挑了一次,疼得倒吸凉气。
他洗了笔,抬头看见窗外有影动了一下,像树枝。
“谁?”
“别怕。”墙外人道,“明日午门火再起,你站近一点。”
“……我知道。”
墙外人像笑了一下,又像没笑:“站近一点,眼睛会记得火怎么吃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