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陆廷仰头,伸手去拿那薄册,指尖触到纸背的那一瞬,他像被烫了一下,手指立刻收回。
但他还是抓住册角,甩入火中。
薄册在火里翻了两翻,纸背的灰浮起来,很快没了。
火盆里的火微微一暗,朱瀚掸落袖子:“午门火验至此。中枢署记档,御史台监。”
两名给事上前应“诺”,各自记下时间、物件,押章。
朱瀚转向陆廷:“陆相,从今日起,你案上所需一切印、符、册,由中枢署按程序配给。若再见‘木胎铅芯’,你知道后果。”
陆廷硬着颈子应了一声,转身要退。朱瀚忽地叫住他:“等一等。”
“王爷还有事?”陆廷身形一僵。
“你私掌两方借用符。”朱瀚道,“一方走印,一方走钱。拿出来。”
“王爷何出此言?”陆廷强笑,“臣乃百僚之首,何曾——”
“语短无益。”朱瀚打断,“你若不拿,今日午门之外,谁敢替你说话?”
风吹过来,火又旺了一寸。
陆廷喉结动了动,袖内的手紧紧攥着那两方小符,像攥着两条命。
片刻,他终究把符掏出,一并放在火前。
火匠抬叉,眼神询问。
“投。”陆廷咬住牙根,“投。”
两方小符进火,不过眨眼,木芯就断了。
陆廷脸无血色,连“请退”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勉强拱手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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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开,朱瀚望着火,像在看一条将燃未尽的旧线。
郝对影凑近:“他今日心里空了半截。”
“空着好。”朱瀚垂眼,“空着,他就不敢乱动。”
“午门之后,该太庙。”
郝对影想了想,“殿下今日还按时去祖位前读‘印样’吗?”
“照旧。”朱瀚道,“让所有人只看见一件事——他还在,印在他手里,不在旁人手里。”
“那雁门那一头?”
“今晚有回话。”朱瀚斜睨他一眼,“看那瘦子有没有胆。”
夜幕临城,神武门外的风小了,雪压得矮。
永和殿后偏室里灯未点,青漆棺依旧靠墙,棺沿的划痕被一层薄粉淡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