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俯首:“陛下安。”
朱元璋苦笑:“你终于自己来了。”
“陛下明知有假诏,何不止?”
朱元璋缓缓抬头:“因为朕也需影。”
朱瀚怔住。
朱元璋低声道:“影,是我治天下的刀。若刀无血,国便乱。你以为朕病?朕只是累。那些诏……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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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程义之伪,皆经陛下默许?”
“他们不过行我意。只是……他们想得太多。”
朱瀚沉声:“那为何诬臣盗玺?”
“因为影要续命。”
朱元璋闭眼,声音渐弱。
“瀚弟,你曾是北使首任……你比他们更懂影。”
朱瀚浑身一震。
“首任……?”
“太祖二十五年,朕立北使,你为其主。只因事泄,诏册销毁。你忘了。”
朱瀚怔立良久,手指微颤。
“原来……影从未脱我身。”
朱元璋微笑,眼神渐远。
“影属光……无光,影亡。”
声音止。
烛焰跳动。
朱瀚跪地良久,忽抬头,一掌灭灯。
烛火熄灭的刹那,诏狱深处仿佛把所有声息都吞没了。
药香还在,潮气还在,朱元璋的最后一句“无光,影亡”在梁上游走,一寸寸冷下去。
“开锁。”朱瀚低声。
铁链轻响,郝对影从暗影里拧断末环,手指沾血。
门扇合回石槽,一线风挤过门缝,带起灯草焦痕的味道。
“王爷,出去的那条水道被封过,换了闸板。”郝对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