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宫中。
朱元璋御朝,太子病未出,朝议无首。
内侍呈奏:“镇南王三日前擅离封府,夜出南门。”
朱元璋眉目一沉:“又擅动?”
陆清死后,内阁空虚。陛下日理万机,心力俱疲,神情渐乖。
“传镇南王入宫。”
半日后,朱瀚至殿。
朱元璋冷声:“朕命你休养三月,你却夜行九门。何意?”
“臣查北使遗令。”
“北使之事,朕已令封口!”
“臣以为——此事未绝。”
朱元璋怒拍龙案:“你还要逆朕?”
朱瀚拱手:“臣不逆陛下,只逆伪旨。”
殿内静得可闻烛焰噼啪。
朱元璋目光如刃:“你说清楚。”
朱瀚从袖中取出那被火熏黑的铜片,放在案上。
“此物出自东厂旧道,乃北使徽章。昨夜北门有诏,以‘北使’名调军三千。若非臣换令,今日北镇已乱。”
朱元璋眉头紧锁,拾起铜片。
“这徽朕十年前已毁。怎会仍在?”
“所以臣言,此职未灭。”
朱元璋沉思良久,问:“此事,你还见到什么?”
“北使录名,署臣之字。”
朱元璋一怔。
“谁伪你的名?”
“臣不知。但那册乃御史台旧档,若无高位之手,不可入。”
朱元璋闭目,缓缓吐气。
“御史台……是太子管。”
殿中一阵死寂。
朱瀚抬头,看见朱元璋的手指微颤。
“皇兄若疑太子,便再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