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看着她,半晌未语。
那一瞬,他终于看明白——皇后并非只想试探,她在警告。
“皇嫂放心,”他淡淡地笑,“我一向只认圣命,不认人言。”
皇后唇角的笑意微顿,随即举盏一饮而尽。
“王爷真是好气度。”
席间气氛一度凝重。直到最后一曲乐声止,朱瀚起身告辞。
皇后送至殿门,忽然低声道:“王爷——若明夜有风,请莫出宫。”
朱瀚回望她一眼,那双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谢皇嫂提醒。”
夜风起时,果然起得诡异。
禁城上空乌云翻涌,风卷过宫檐,带着低沉的嘶鸣。
朱瀚刚回到王府,郝对影便迎上:“王爷!东宫出事了——”
“说!”
“宫禁火起。太子殿内被封,听说有人趁乱投毒,太子已昏厥。”
朱瀚神色骤变,披上外袍便出门。
“备马,随我入宫!”
乾清门外,宫人乱作一团,火光照红半边天。内侍连连跪地,哭声混乱。
“退下!”朱瀚厉喝,率影卫破门而入。
殿内浓烟滚滚,太子躺在榻上,唇色惨白。
御医战战兢兢跪着:“殿下中剧毒——非寻常药。”
“救得活吗?”
“若半刻之内不施针,恐……”
朱瀚冷声:“用我的匕首!”
御医吓得一抖,照办。
片刻之后,太子喘息微动。
朱瀚回身,冷声道:“火怎么起的?”
内侍跪地颤抖:“回王爷,是御膳房送来的汤,放在炭炉边,不慎倾倒。”
“御膳房?”朱瀚的声音如冰,“谁当值?”
“裴靖……裴总管。”
郝对影脸色大变:“正是那压案之人!”
朱瀚低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