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愿殿下登基之日,世间可有直言者不受诛。”
朱标望着他,忽而轻笑:“你父教子有方。”
说罢,他看向卫柔:“你既来此,愿为我所用?”
卫柔不言,只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朱标接过一看,竟是一枚绣衣司旧令,金凤环首,背铭:“忠谏无隐”。
“你要我重设绣衣司?”
“要殿下,亲设。”卫柔冷静道,“不属六部,不从中书,不听外廷,只听东宫。惟一规矩,心中镜。”
朱标望着那枚令牌,半晌无言。
风卷长廊,吹乱烛影。他缓缓合上手掌,收起令牌,沉声道:
“既然如此,从明日起,设‘听风司’,卫柔为首,你可愿领命?”
卫柔俯身跪地:“听命。”
朱标转身,背影沉沉,走向夜色深处。
“虞文。”
“在。”
“你随我回东宫。”
“是。”
他们三人并肩而行,消失在月光与长影之间。
数日后,东宫偏殿内,朱瀚递上一本薄册,低声道:“这是听风司呈上的第一份回报。”
朱标翻阅,神色未有太多波动,唯独看到一处时,手指微微停顿。
朱瀚注意到那一页:“是韩家?”
朱标缓缓点头:“永嘉侯与御史台中人暗有来往,不在意料之外。”
“是否处置?”
朱标合上册子:“先不动。水深时,草才现形。”
他将册子交还:“去查另一个人——宫中知礼监副使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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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瀚微愕:“那人……一向无功无过。”
“正因无过,才显奇。”
“是。”
朱标起身,走到殿前庭廊,望着那方古铜镜。他忽然问:“你信这镜真能照人心?”
朱瀚想了想:“属下只知,人心若不想藏,镜便无用;若执意藏,镜也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