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琪躺下,坐起,又躺下。
到了后半夜,湘玥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但动静还是没停。
乐琪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耳根红透。
她想起昨晚的自己。
那些求饶的话,她也说了一箩筐。嗓子也哑了,眼睛也红了,陆云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那时候觉得这人太狠。现在听见湘玥那边的动静,她忽然有点庆幸。
庆幸今晚换了个人扛,那个人不是自己。
乐琪翻了个身,把被子掖紧,庆幸中还带着一点点心虚。
湘玥那句“要不乐姐姐也一起”,她还清晰的记着。她当时跑得快,把她一个人撂那儿了。
她闭上眼,对自己说:别想了,明早起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算见死不救。
在煎熬中,窗外的动静终于停了,湘玥不再鬼哭狼嚎。
乐琪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正要翻身睡去,突然她的房门被敲响。
笃、笃、笃。
乐琪浑身一僵,猛地坐起来,但她没出声。
笃、笃、笃。
又是三声。
她攥紧被角,声音发干:“……谁?”
门外没有回答,但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地上,缓缓拉长:“小样,还设了个阵法,该不会是防我的吧?”
乐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脑子“嗡”的一下:“你……你怎么……”
陆云已经走到床边,身上还带着隔壁院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