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说:
“因为根断了。”
霜翼说:
“根断了,就换一个地方重新扎根。”
“阿灰把树苗从矿区边缘挖出来,不是让它死。”
“是让它换一个地方活。”
它顿了顿。
“羽族也是这样。”
“三十年前,北渊把我们扔下悬崖。”
“我们飞不起来。”
“但我们没有死。”
“我们在灯城活下来了。”
“根断了,就换一个地方重新扎。”
“只要还在土里,就能活。”
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棵被阿灰种在窗台上的枯树苗。
干枯。
光秃。
没有一片叶子。
但它笔直地站在陶盆中央。
像一柄没有开刃的剑。
他轻轻说:
“它会活的。”
霜翼说:
“会的。”
石族老族长没有出来见柳林。
它闭关了。
守门的年轻石族说,老族长在冲击三千年没有突破的境界。
它说,老族长让它转告主上一句话。
柳林说: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