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真的吗?”
柳林说:
“真的。”
阿留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把柳叔的衣角攥得更紧。
阿留睡着之后,柳林独自坐在阁楼窗前。
窗外是五十丈高空那七艘悬停的活船。
幽绿的鬼火把整片夜空照成惨淡的青灰。
他摊开掌心。
那颗紫黑色的神石安静地躺着。
三万年前,旧日祭司剜下它时,它剔透得像一滴凝固的深海眼泪。
如今它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裂纹里透出淡金色的光。
那是柳林体内大千世界的本源。
它们在互相吸引。
不是神石想要吞噬本源。
也不是本源想要吞噬神石。
是另一种东西。
像两条干涸了三万年的河床,终于等到雨季。
它们在渴望汇流。
柳林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那方大千世界依然沉睡着。
九十九界的山川、江海、生灵,都在沉睡。
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做梦。
梦见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不是神尊。
只是一介散修,误入沉没之海。
遇见一个触手垂到脚踝的旧日祭司。
祭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