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补好的布鞋。
轻轻说:
“谢谢。”
鳞族族长笑了笑。
那笑容在它苍老的鳞片上绽开,像千年古木裂出第一道春纹。
柳林继续往前走。
阿留继续跟着。
他们走到那棵枯树边。
骨鳞弟弟的坟前。
柳林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没有说话。
阿留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在柳林脚边。
像一株移植到河边的、还来不及生根的蘑菇。
他看着那棵枯树。
看着树下那块被风雨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他忽然开口。
“柳叔。”
柳林说:
“嗯。”
阿留说:
“这里埋着人吗。”
柳林说:
“埋着一个人。”
阿留说:
“他是谁。”
柳林说:
“一个等了三十年的人。”
阿留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