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哭没有用。”
“娘死了,我哭过。”
“爹赶我走,我哭过。”
“饿了三天没要到饭,我哭过。”
他顿了顿。
“哭完了,该饿还是饿。”
柳林看着他。
很久很久。
他说:
“以后不用哭了。”
阿盲抬起头。
柳林说:
“这里是酒馆。”
“酒馆不收眼泪。”
他顿了顿。
“只收碗。”
阿盲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补好的布鞋。
他轻轻说:
“嗯。”
移植剑骨的第三天,阿盲发起了高烧。
不是普通的高烧。
是整个人从里到外烧起来那种。
皮肤烫得像烙铁。
嘴唇干裂出血丝。
眼睛闭着,眼珠却在眼皮下剧烈转动。
像在梦里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柳林守在他床边。
阿苔每隔一刻钟换一次凉水浸帕子,敷在阿盲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