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矿主沉默了很久。
他说:
“我不知道。”
“但我死的时候,想的不是被他按软肋的那天晚上。”
“想的是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柳林不知道自己在地下世界有了这样的名声。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灯城地下势力的蛋糕,他切下了第一块。
不是最大的那块。
是最边缘、最不起眼、最没人要的那块。
但这是他亲手切的。
刀刃是他自己。
蛋糕的碎屑沾在他指尖。
他低头看着那些碎屑。
很久很久。
他把手洗净。
走出暗巢。
铅灰色的天空压在头顶。
他忽然想起灰袍人说的那句话。
你切蛋糕的时候,流的血,会渗下去。
渊主人看得见。
柳林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朝归途酒馆的方向。
朝那盏暖黄的灯火。
柳林遇见那个孩子,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他刚从暗巢回来,靴子上沾着泥,袖口有几道新添的、谈判时不小心蹭到的血痕。
不是他的血。
他推开酒馆后门。
然后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