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那种土,叫故乡。
蚯行族族长低下头。
它看着自己淡红色的、纤细柔软的身体。
它说:
“去。”
于是柳林在某天傍晚,看见了酒馆门口蠕动着的、密密麻麻、淡红色的蚯行族。
瘦子的脸色当场白了。
他倒不是害怕。
他是——密集恐惧。
胖子面无表情地把他拖到后厨,按在板凳上,灌了三碗白开水。
瘦子的脸色才缓过来。
柳林蹲在门口。
他看着这群没有手、没有脚、甚至没有脸的生物。
他问:
“你们怎么喝水?”
蚯行族族长从队伍最前端蠕动出来。
它仰起身体。
用身体前端轻轻点了点柳林脚边那碗水的边缘。
然后它把那一整碗水——
吸了进去。
是的。
吸。
像一根吸管。
碗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三息。
空了。
蚯行族族长放下身体。
它似乎在回味。
很久很久。
它说:
“这是……故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