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说:
红药姑姑喝的不是茶。
柳林说:
嗯。
归途说:
那她为什么要叫红药茶。
柳林沉默了片刻。
他说:
因为她在等一个人。
归途说:
等谁。
柳林说:
等她等过的人。
归途没有听懂。
但它没有再问。
它只是看着红药把那碗白开水一口一口喝完。
她放下碗。
嘴角微微扬起。
像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夏天,她第一次把一包茶叶放在这间酒馆柜台上那样。
归途忽然懂了。
红药姑姑不是在喝茶。
她是在喝那包茶叶剩下的味道。
那个人走了。
茶叶喝完了。
但味道还在。
归途低下头。
它把眉心那道金纹弯成细细的弧线。
像笑。
穴居獾成了归途酒馆的常客之后,柳林和越来越多族群的交集,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首先是穴居獾的邻居。
灯城西边那片土坡,不止住着穴居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