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说:
“那个用破甲锥刺穿它膝盖的人。”
“是你父亲。”
男子的脸色变了。
柳林看着他。
“你父亲是北渊斗兽场的首席角斗教官。”
“那场赌赛,他在赤岩的对手武器上动了手脚。”
“破甲锥淬了毒。”
“赤岩赢了,但膝盖的伤永远好不了。”
“它被北渊扫地出门,拖着一条废腿,在域外流浪了五十年。”
“才在灯城落了脚。”
男子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着柳林。
像看着一头忽然露出獠牙的羊。
“你——你怎么知道——”
柳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说:
“你父亲三年前病死了。”
“你接手斗兽场,第一件事不是给他办丧事。”
“是派人来灯城追三十年前的旧账。”
“因为你父亲临死前还在念叨那批羽族奴隶。”
“你替他完成遗愿。”
他顿了顿。
“你很孝顺。”
男子听不出这两个字是褒是贬。
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柳林看着他。
“你父亲欠赤岩一条腿。”
“你替他还吗。”
男子没有说话。
柳林等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