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
但她手里的抹布,停在那只擦了八遍的陶碗边缘。
很久。
很久。
她轻轻笑了一下。
归途说得对。
她想。
是像春天的河。
柳林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
骨面族慢慢繁衍。
鳞族守着暗河。
羽族试着信任他。
石族继续吃矿石。
他可以等。
等羽族不再害怕。
等石族愿意开口。
等骨面族强大到可以独当一面。
然后——
然后出事了。
出事的是羽族。
那天夜里,柳林正在阁楼教骨面族幼体识别魂魄的颜色。
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瘦子连滚带爬冲上阁楼,脸色惨白。
“柳、柳大哥——”
他喘得说不出话。
柳林站起身。
“慢慢说。”
瘦子咽了口唾沫。
“羽族——羽族出事了——”
柳林赶到矿区的时候,那棵霜翼亲手种下的枯树苗已经被人连根拔起,扔在地上。
树根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