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老鳞族回过头。
它望着这些跟随它在这片被污染的水域挣扎求存了三十年的族人。
望着那些鳞片早衰、鳃翼溃烂、连游动都日渐吃力的幼崽。
它忽然弯下腰。
很慢。
很沉。
像一棵被风吹了三百年的老树,终于折断了主干。
它跪了下去。
“鳞族。”
它的声音很轻。
“愿奉您为主。”
柳林看着它。
他没有叫它起来。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暗河。
老鳞族跪在原地。
阿苔跟在柳林身后。
骨面族三十七只幼体跟在阿苔身后。
瘦子和胖子跟在最后,一个抱着一捆麻绳,一个背着一袋干粮。
他们走到暗河边。
河水黑如墨汁,泛着刺鼻的腥臭。
岸边堆积着腐烂的鱼尸,密密麻麻,像一片死寂的坟场。
柳林站在水边。
他蹲下身。
把手探进那片黑水里。
水之本源从他掌心逸出,一丝一缕,像无数条极细极细的银线。
银线渗入黑水。
黑水翻涌。
不是挣扎。
是净化。
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