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知道坏了。
这一剑不但没杀死它,反而激怒了它。
猎犬仰天长啸,那啸声穿透云层,直达九霄。
它在召唤同伴。
柳林脸色骤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苔,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瘦子和胖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刚刚恢复温度的手。
他忽然停下脚步。
阿苔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你干什么?”
柳林没有看她。
“你们先走。”
阿苔没有动。
“柳林,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先走。”
阿苔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那片干涸的河床。
“你打得过吗?”
柳林沉默。
“打不过。”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
柳林没有回答。
阿苔替他回答:
“因为你要拖时间。”
柳林没有说话。
阿苔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柳林,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
“是不是从来不知道,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死?”
柳林看着她。
三万年了。
三万年来,他独战天魔,独守神国,独自从诸天万界逃到域外之地,再从域外之地逃回诸天万界。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挡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