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石缝里开出第一朵小花。
“走吧。”
她说。
她迈开步子,朝那道金线走去。
柳林跟在她身后。
瘦子和胖子也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身后,铅灰色的天空正在缓缓愈合,像从没有人撕裂过它。
那棵枯死的胡杨树下,一把残破的刀静静躺着。
刀身映着渐渐黯淡的天光。
刀刃上有一点极细小的裂纹。
那是阿苔练了十五年的停云,终于练到炉火纯青的那一天,刀意太盛,震裂的。
她没有修。
她只是看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刀放在树下。
她父亲曾经把她抱起来,放在这块石头上。
她父亲曾经指着那条河,说,阿苔,你看,水往哪里流。
她父亲曾经把毕生的修为渡给一个陌生人,只求他带一句话给她。
他说他没找到回家的路。
阿苔低下头。
她看着那把刀。
她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找到路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你只是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
“没关系。”
“我替你去看看。”
她转身。
阳光落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