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没有否认。
“打不过也得打。”
他顿了顿。
“我欠你一碗汤。”
阿苔沉默了片刻。
“汤是汤,命是命。”
“一样。”柳林说,“都是欠的。”
阿苔没有说话。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身。
“走。”
瘦子和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矿道深处钻。阿苔跟在最后,脚步依然从容。
她走到矿道口时,停下。
她没有回头。
“你叫什么来着。”
柳林一愣。
“柳林。”
阿苔沉默了片刻。
“柳林。”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
“别死。”
然后她钻进矿道,消失在那片幽暗中。
柳林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面对洞口。
撕裂声越来越近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
洞口那片幽暗里,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极高,几乎顶到矿洞穹顶。通体漆黑,像一截烧焦的枯木,又像一道凝固的阴影。没有五官,没有四肢轮廓,只有一团人形黑雾,在幽暗中缓缓蠕动。
天魔。
柳林认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