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陆上,江国平带人建立的据点正在承受另一种恐惧。
广袤的天空仿佛一块被无形之力敲碎的琉璃,裂纹处渗出深紫色。
那并非光明,而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幽暗辉光。
星辰提前显现,却猩红如血,在破碎的天幕上不规则地明灭,如同恶魔窥视的眼瞳。
广袤的草原和沙漠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只剩下一片单调、绝望的灰黑,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褪色、腐化。
亚洲的结界内,此时的人同样透过结界,感受到了天地的异变。
但是结界确实保护了他们,让他们感受不到环境的变化,只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还是隔着结界都能传达出来。
最后,是声音的消失。
风的呼啸、海的咆哮、乃至人类惊恐的尖叫、野兽的悲鸣。
一切声音都仿佛被那弥漫天地、愈发浓重的黑暗吸收、吞噬。
世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般的死寂。在这死寂中,只有那源自地心与深海,仿佛来自亘古的、混沌本身的低沉搏动,一声声,敲打在每一个幸存生灵的心脏上。
黑暗,彻底合拢。
这不是夜晚,因为没有星月。
这不是阴天,因为没有云层流动的参照。
这是绝对的、无光的、吞噬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暗。
它覆盖了这个世界。
世界沉入混沌降临前最深、最沉的黑暗之中。
这个似乎是在等待着重塑,或是终结。
世界在大学冰封了几个月之后,这不过是放晴了一个月。
如今又是这样的黑暗。
海面上。
杨枫独自一个人坐在那。
此时的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一个真正的黑暗。
即便是最黑的夜,依然还是有着些许的光亮。
而这个,就似乎是有人用黑布,蒙住了四周的一切。
杨枫看着前面海水逐渐上涌。
又看着四周的环境。
“跟鬼谷子前辈说的一样……”
杨枫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