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军子郁闷得差点吐血。
亲爹,亲爹……
二军子一直在他自己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
他要不这样的话,他感觉日后他爸要躺在病床上了,他非得拔管子不可。
这老家伙,一天天的,气死个人。
“锐、锐、锐子,锐子,撬棍我拿来了。”宋鹏飞怀里抱着三根大撬棍,忙不迭迭地跑了过来。
“这又是咋了?”宋兴国走到李锐跟前,瞪大眼睛问道。
李锐接过一根大撬棍,瞅了好几眼滚筒所在的位置,简单回了一句:“滚筒处的渔获太多了,缠住了,动弹不了了。”
宋兴国一听,立马从宋鹏飞手里拿去了一根大撬棍,认真的道:“锐子,你从正面撬滚筒处的渔获,我给你打辅助,我从侧面撬滚筒处的渔获。”
“嗯。”李锐说话的同时,将他手中的大撬棍从渔获堆里的缝隙之中插了进去,然后使劲撬了几下。
“锐子,停停停。”宋兴国注意到渔网拉扯的过紧,当即喊了停,“你再这么撬几下,渔网大概率会被你拉扯破。”
李锐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轻轻一笑道:“宋叔,你就算不喊停,我也打算停下,换个位置,继续撬。”
宋兴国看着李锐,像看未来女婿似的,满心满眼都是欢喜,“锐子,你这么年轻,懂得真够多的,不像二军子,啥也不懂。”
二军子再度无语至极。
得!
他躺着都能中枪。
“拔管子,拔管子,以后老宋头要躺到病床上了,吸氧气管的时候,我身为他最亲最爱的儿子,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拔他的氧气管,让他少点痛苦。”二军子在心中言辞凿凿道。
“以前在大学学过。”李锐随口胡咧咧。
紧接着,他便一脸严肃地指挥道:“宋叔,滚筒处那儿的渔获过于多了,我一个人很难撬动,咱俩先把撬棍固定好了,等会一起使劲撬下面的渔获。”
宋兴国笑着点了三下头:“行行行。”
当下李锐将撬棍顶在了滚筒支架上。
宋兴国试图也这样做。
可他一个手滑,手里的撬棍差点弹飞出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双手紧握住了撬棍,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撬棍很有可能砸到他身上,让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