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韦般若扬起笑容,“诸公所言甚是,公主与驸马的琴,果然是神仙之音、世间罕有!”
此话一出,刚才还十分热闹的气氛,便有瞬息的凝滞。
包括沈度在内,众人的眼底都快速的闪过一抹光芒。
四皇子妃这话,并无不妥。
王姮是圣人钦封的琅琊公主,楼彧娶了王姮,那他便是不可争议的驸马。
然则,王姮并非皇家血脉,而楼彧的诸多官职里,也没有“驸马都尉”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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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及就是圣人、太子,看待楼彧,更多也是把他当做卓越的臣子、能干的心腹,而非女婿(妹婿)。
若是上了朝,圣人、太子需要点名,也会非常官方的称呼楼彧为楼少卿、齐国公,绝不是什么楼驸马。
楼彧的身份与地位,并不是因着娶了公主才有的。
他本身的尊荣、圣宠等,甚至比王姮都要多!
韦般若却称呼楼彧为驸马,分明就是暗示他只是吃皇家软饭的小白脸。
与曾经的裴斯、周贺之流,并无太大区别。
羞辱!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
但凡有些气性的,被人如此讥讽,就算不当面翻脸,也会暗暗记恨,甚至还会迁怒“无辜”。
咳,也就是公主王姮啦。
韦般若这一招挑拨离间,算不得高明,甚至有些阴损,却很是有用。
没办法,于许多寻常男子来说,脸面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楼彧不是寻常男子,他是小变态啊。
“四皇子妃谬赞了,我能够与公主共抚一架琴,实乃荣幸,更是我积攒了十几年的功德,才有的福气!”
楼彧丝毫没有被侮辱的羞愤,他说到“公主”二字的时候,精致的眉眼间全都是尊敬与爱慕。
仿佛,他就是个高攀了金枝玉叶的小人物,他的荣华富贵,他的幸福圆满,都源自于琅琊公主。
高攀了公主,成了被人恶意调笑的驸马,他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无比欢喜与荣耀!
韦般若愣住了,楼含章确实是温润君子,可君子更该有骨气啊。
在大虞朝,驸马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
从前朝起坊间就有俚语:“宁娶世家女,不入帝王家”。
除非万不得已,真正有身份、有才华的郎君,是不会求娶公主的。
楼彧不但娶了,竟、竟还这般沾沾自喜、引以为傲?
韦般若直勾勾的看向楼彧,高挑的身形,让他即便跪坐着,也高人一等。
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窝,白皙的肌肤,乌黑浓密的头发……容貌俊美,气质出尘,这般矜贵的神仙人物,怎么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