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杨寿准备出征,郑十三可以暂且压下王姮的生辰。
……这都是人之常情,王姮不会过于苛责。
当然,王姮也不是圣母。她最是个讲究“有来有往”的人。
郑十三将重心偏移了,王姮也不会把她当做最要紧的心腹。
再者,就算郑十三没有改变,王姮对她,也做不到像对王棉那般。
都是闺蜜,却有“嫡庶”之分。
郑十三会在嫁人后,选择更看重丈夫,也有这方面的缘故——
她本就不是王姮最看重的人,作为一个次要的备选,在自己也有了选择之后,自然而然就有了改变。
王姮的原则就是顺其自然。
她从不强求,亦不辜负。
郑十三愿意继续请亲近,那她会给予一定的回报。
郑十三与她渐行渐远,王姮也会成全,她的身边可不缺伴读。
就像此刻,即便没有郑十三上前接过她的笔,也有郑十六。
王姮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郑十六已经迈步靠近,只是慢了郑十三一步。
王姮随意的应了一声,便将笔交给了郑十三。
郑十三恭敬的接过,将之放在书案上。
然后,她便退后两步,与郑十六一左一右,站在王姮身侧。
“周驸马,如何?我的字,可堪入目?”
王姮可没忘了那个试图挑衅阿兄的蠢货。
她转过身,看向周贺,声音轻柔,于周贺而言,却如扎心的利箭。
“可堪入目”?
太谦虚了。
琅琊公主的飞白,哪里只是“可堪入目”,分明就是赏心悦目,令人拍案称奇!
一介女子,年方二八,却能写出如此意境的飞白,在场众人不敢说此等功力能否震惊京城,却足以让他们自愧不如。
尤其是周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涨得通红。
哦不,不是面皮儿发烧,而是整张面皮都被王姮扯下来,丢在地上反复踩踏。
羞辱!
这绝对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他想要挑战楼彧,却被楼彧的女人说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