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昶确实王廪的嫡子,不管他年纪多大,只要还想要个好名声,就要赶紧去公主府哭灵。
崔氏:……
她确实不够聪明,可也没有蠢到家。
她自是知道,王廪与王昶的父子情分,绝不会因为她的再嫁而有所改变。
按照礼法,慢说只是随母改嫁了,就是过继,生父死了,做儿子的也要守孝,否则就是不孝。
一旦有了不孝的骂名,这辈子也就算是毁了。
崔氏只有王昶这一个儿子,自是要为他考虑。
“……应该的!我这就命人去寻阿昶。”
“还有,烦请郎君回去后,替老妇我谢、谢谢公主!”
提及“谢谢”,崔氏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自在。
她曾经那般算计、苛待王姮,如今,王姮却能以德报怨,饶是崔氏没啥良心,脸皮儿也经不住的有些发烧。
……
崔氏这边,赶忙将儿子从书院叫回来,为他换上粗布麻衣,并安排稳妥的人,将他送去公主府。
“阿姊!”
王昶对于王姮,十分陌生。
但他读书、明理,知道今日是阿姊不计前嫌的帮了他。
面对王姮时,王昶无比恭敬。
“嗯!你跪在我身边,与我一起!”
他们都是嫡出血脉,自是要在最前面。
王二郎等庶子庶女,则在他们后面。
还有楼彧,也在第一排,完全一副“孝子”的模样。
楼谨收到消息,前来吊唁,刚刚踏进灵堂,就看到了这碍眼的一幕:
竖子!
你耶耶还没死呢!
你却跑到旁人灵前尽孝?
楼谨冷肃的脸,愈发的阴沉。
他觉得楼彧的所言所行碍眼,楼彧还觉得某人碍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