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得娇,性子更娇。
活到十五岁,慢说受伤、流血了,就是连油皮儿都不曾破过。
她所遭受的“意外”,屈指可数。
最大的一次,自然是几年前的沂河落水。
但那次,也只是深夜泅水,受了些许风寒。
她所遭受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冲击,而非肉身上的折磨。
此次的打马球,手掌被缰绳、球杆磨伤,亦是王姮十几年人生中,几乎从未有过的“伤害”。
王姮娇气,除了自己的性子外,更有着身边人的宠溺与纵容。
比如傅母,看到自家金尊玉贵的小女郎,白嫩得如同上好凝脂的手,竟这般红,还隐约有血丝,顿时心疼不已。
她叠声吩咐道:“快!快去请府医!把伤药也都准备好!”
白芷等奴婢则扶着王姮,小心翼翼的跪坐下来。
看她们那谨慎的模样,仿佛王姮不是只磨红了手,而是受了什么重伤。
王姮并不觉得奴婢们大惊小怪,她娇气啊,她疼!
呜呜,掌心仿佛被灼伤般的疼。
稍稍一动,还会如同被针扎。
王姮挎着一张无比精整的小脸,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隐约闪烁着水雾。
楼彧负手站着,白皙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唯有负在身后的一只手,用力捏着另一只手上的象骨摧决。
奴婢们端来了热水。
傅母拿干净的棉布巾子沾了热水,轻轻的给王姮净手。
擦拭干净,掌心似乎看着没有那么可怖。
府医也提着药箱赶到,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流血,只是些许擦伤。
净了手,涂上外伤药,再仔细将养两日,就能恢复如初。
府医又叮嘱了一些饮食上的忌口,偷眼去看某道颀长的身影,见对方没有吩咐,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傅母,阿兄,你们不用担心,府医都说了,我无事!”
王姮的手,经过处理,掌心的那股灼热感,被清凉的药膏所安抚,她也就没有那么的难受。
她甚至能够扬起笑脸,安抚着身边的人。
“怎么能没事儿?手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