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还要继续在京城,还要为家中儿郎谋得前程,哪里还有余钱去赎买一个并不怎么重要的老奴?
王二郎绝望了,他再也没有见到阿姨,更不知道她被卖去了哪里!
王二郎麻木了,心也、生出了怨怼。
所以,在驿站那晚,听到动静,跑去围观。
亲眼看到王廪被砸破脑袋、昏迷不醒,谢太夫人也被刺激得当场中风,王二郎丝毫没有悲伤,反而满心的快意。
当然,痛快过后,王二郎也意识到了现实问题——
王廪昏迷,谢太夫人中风,崔氏也带着王昶和离回京。
他、以及诸多弟妹该怎么办?
他们还没有成丁啊。
王家在沂州老家,还有些祭田。
但,他们这一家子,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奴婢、护卫、部曲、庄户等,全都没有了。
难道要让他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几个孩子去耕田?
王二郎到底不是孩子,除了这些问题,他还想到了“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等等现实——
王家倒了,没有支撑门户的人,不说官府欺压了,就是那些市井闲人、乡野混混,也会跑来劫掠。
几百亩的祭田,也是一块不小的肥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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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孩子,根本就护不住,兴许还能因此而引来祸端。
在从驿站前往县城的马车上,王二郎闷声想了许多。
他想到了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苦、很难,也想到——
“还有阿姊!阿姊她、她——”
对于王姮这个异母姐姐,王二郎并不熟悉。
王二郎的生母是谢太夫人的人,他们母子的存在,本身就是谢太夫人与姜氏这对婆媳斗法的产物。
姜氏倒是没有记恨王二郎母子,却也没有“以德报怨”的优待。
用王二郎生母的话来说,“女君从未把我们放在眼里,不针对,不示好。”只当做是无关紧要的人。
还是姜氏走了,来了个崔氏,王二郎母子才深刻体会到被无视的好。
人家确实不会厚待,可也不会苛待,甚至虐待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崔氏的恶毒、刻薄,愈发映衬得姜氏简直就是个人美心善的绝世好主母(嫡母)。
姜氏走后,王姮就被送去了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