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这些产业——”
说道产业的时候,王姮故意看了眼四周。
意思很明白,她的产业里,包括这个农庄。
早在七年前,王姮被送到这个庄子的时候,王廪就把庄子、农田、庄户等等都记到了王姮名下。
王姮有官府记档的地契、田契,以及所有家下人等的身契。
如果王廪不出事,王姮将来出嫁,这些就都是她的陪嫁。
可若是王廪落罪,家产被抄没,这些也将被视作王家的“赃款”被查抄。
王姮没有成年,更是个女子,在大虞朝,就不属于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从属于王廪。
即便产业在她的名下,只要王廪倒台,她就不能保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提前转移出去。
或是,将它们转变为祭田。
按照大虞朝的律法,祭田不在查抄的范围。
这是无数家族留给自己最后的退路,也是圣人、朝廷彰显的仁德。
只要不是罪无可赦,上位者就不会赶尽杀绝。
王姮却未必愿意将自己的产业,归入公中,便宜了王家人。
整个王家,只有王廪还算是她的至亲。
可这王廪也是个不负责、不慈爱的渣爹啊。
楼彧太了解王姮了,知道王姮宁肯把这些充公,或是丢进沂河,都不会上交。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产业落在楼彧或是王棉等人的名下。
楼彧是最佳人选,因为产业什么的,不只是要有律法承认的契纸,还要有保护的能力。
似王棉,她的许多产业都要挂在楼彧、王姮的名下,以免被强取豪夺。
如今,王姮若是转过来依靠王棉,根本不显示。
楼彧就不同了,他有开国县公的“伯父”,还有两三千的部曲。
不说河东县令了,就是沂州刺史都不敢轻易招惹。
他不抢夺别人,是他人品贵重、仁德宽厚。
别人若是抢他的,呵呵,自己死都是幸运,动辄牵连全家。
楼彧便想让王姮把产业都交给他,挂个名,好躲过有可能会有的抄家。
王姮却表示,“阿兄已经够忙了,很不必为了这些小事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