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站在廊庑下,王棉脚步轻轻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飞快的看了盘膝坐在堂屋里的楼彧。
啧,年纪不大,气势却足,妥妥的上位者啊。
大概正是楼彧的这种尊贵,让王棉丝毫都不怀疑,自己还无官无爵的楼彧,却能给王棉一个农家女弄来至少是乡君的诰封。
乡君,正五品外命妇,已经是许多女子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只要她将某个自己已经弄好的穿越神器奉上,她就能得到!
怦、怦怦!
王棉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伸手,扶住胸口,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所有的情绪,继续抬脚往外走。
下台阶的时候,正好有个小丫鬟快步走了上来。
王棉几乎是与她错身而过。
为了避免撞到人,王棉还特意向一侧避让了些许。
小丫鬟噔噔噔的上了台阶,察觉到王棉的善意,便轻轻点头,表示感谢。
王棉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眉毛:这丫鬟,略“矜持”啊。
王棉是农家女,出身卑微,豪门贵仆们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但,她又不是真正的贱民,她身边还有王姮王九娘呢。
这些年,因着楼彧对王姮的看重,王姮在楼家也几乎就是女主人的存在。
楼家的奴仆,上至管事、下至粗使丫头,都对王姮毕恭毕敬。
王棉作为王姮的小跟班,狐假虎威的,在楼家亦是有些体面。
王棉与人错身而过,愿意相让,是她讲礼貌、有涵养。
而这奴婢——
要知道,以前发生同样事情的时候,被她让路的丫鬟会赶忙道谢,甚至是诚惶诚恐的认罪。
今日却这般“矜持”,难道楼彧“变心”是真的?
就连楼家的丫鬟,也开始“见风使舵”、“捧高踩低”?
王棉心里直犯嘀咕,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放缓了速度,慢悠悠的在台阶上磨蹭。
这个时候,小丫鬟已经噔噔噔的来到了廊庑下,她躬身回禀:“郎君,南边又运来了新鲜果子,已经收进了府里,管事娘子命奴来请示郎君,这些果子该如何分派?”
楼彧:……还用分配?当然是留下一成,其他九成都给胖丫头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