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碎冰里封着白凝冰的错愕。
天上雷云翻涌,紫电如龙。
湖心那座青铜祭坛上的血色烛火,幽幽地跳动着。
顾长歌低着头。
看着那颗浮在水面上冲他笑的方圆头颅。
他的眼睛里。
左眼是黑的,像深不见底的井水。
右眼是金的,像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焰。
他在哭。
但他也在笑。
黑色湖面上。
顾长歌将那条带血的脊柱缓缓举过头顶。
暗红色的骨节在紫电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玉石般的冷光。
碎肉和筋丝在骨缝间微微颤动,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从湖底爬出来的修罗。
他此刻正被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撕扯着。
可偏偏是在这种极端混乱的状态下。
他的梦道,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做出了最后的本能反击。
以他的身体为圆心,以那座千丈祭坛为轴心。
一股无声无息的大梦之力猛地向四方炸开!
那股力量穿透了阳间的诡域边界。
绕过了李火望的心素。
甚至避开了王灵的绝灵。
它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三个人各自的身体。
吸收了不死老人这么久的梦道因果律!
此刻!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