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主宰开口。
整个虚海核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亿亿虫族屏息凝神,所有目光都落在林昊身上。
林昊悬停在半空,金色瞳孔盯着那道气息跌落的百万丈身影。
他还没开口。
族长先动了。
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肢,看向那些已经恢复纯净的甲壳,看向下方那些倒戈的族人。
那只暗金色的复眼里,泪水滑落。
它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它抬起右爪,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是虚无封印的核心位置:
“虚无始祖。。。。。。当年以同源之名蛊惑我,说能让我突破混沌种,带领族群走向更高层次。”
“我信了。”
“我亲手封印了族群的记忆,带着全族沦为虚无的走狗,侵蚀了无数世界,吞噬了无数同源的生命。”
“那些被我亲手杀死的族人,临死前的眼神,我现在才想起来。。。。。。”
它的声音开始颤抖。
下方,那些倒戈的虚空古虫族,眼中都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有的愤怒,有的悲哀,有的理解。
但更多的是释然。
族长深吸一口气,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沉。
它缓缓降低高度,从百万丈高空落到林昊面前千丈处。
然后。
它单膝跪地。
那巨大的虫族身躯跪在虚空中,甲壳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巨响。
它低下头颅,前肢交叉在胸前。
那是虫族最庄重的臣服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