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易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认命般的苍凉。
章若愚看着易年这副模样,心中痛楚难言。
伸出手,再次用力地拍了拍易年的肩膀,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而是用最实在的方式说道:
“这几天,我帮你改善改善伙食…”
易年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兄弟的陪伴和一碗热乎的饭菜,或许就是这冰冷绝望的棋局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了。
天色在雨中渐渐亮起,但笼罩在离江上空的阴云,却似乎更加厚重了。
随后的几天,云舟上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停滞的平静。
正如易年所说,他“什么都不做”。
每日清晨,当天光透过雨幕勉强渗入船舱时,易年便会准时醒来,或许根本未曾深睡。
然后便是雷打不动地沉浸于那浩瀚的书海之中。
一页页,一卷卷,目光沉静,神情专注。
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对峙、乃至那迫在眉睫的毁灭危机,都与他无关。
章若愚则忠实地履行着他的承诺,承包了一日三餐。
变着花样地利用有限的食材,今日可能是鲜美的鱼汤,明日便是香气四溢的焖饭,后天或许是一锅炖得烂熟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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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依旧精湛,总能将最简单的食物做出最温暖的味道。
每到饭点,易年便会准时放下书卷,坐到桌边,安静地将章若愚准备的饭菜吃完。
吃得不算多,但很认真,仿佛这也是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
期间,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话题依旧小心翼翼地避开着所有沉重的东西。
多是章若愚说说青山镇如今的琐事,或者回忆一些更久远又无忧无虑的童年趣闻。
易年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嘴角会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很少能抵达眼底。
章若愚看着易年这般模样,心中忧虑更甚。
几次尝试着提议:“总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跟我出去走走?下江摸摸鱼去?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鱼又肥又傻!或者去附近山上转转,打点野味换换口味?”
语气轻松,带着诱惑,试图将易年从那种近乎自我封闭的状态中拉出来片刻,哪怕只是短暂的放松。
然而,易年每次都是轻轻地摇摇头,目光甚至没有从书卷上完全移开,只是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