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亘古的绿色迷宫中,执着地追寻着一个唯有她才能感知的目标。
而在女子前方,那片更加幽深,光线愈发难以企及的密林深处,的确存在着另一道身影。
与后方追踪者那如同白色流光般稳定甚至带着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不同。
前方这道身影的移动则显得有些仓促、慌乱,甚至…
微微有些狼狈。
他的速度同样不慢,显然也非庸手。
但每一步都透着一股急于摆脱什么的焦灼。
他不敢像后方女子那般直线疾行,而是不断地变换方向。
利用粗壮的树干、茂密的灌木丛、甚至是地面突然出现的沟壑作为掩护,试图干扰可能的追踪。
动作带着一种高度的警惕,时不时会突然停下,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
或者猛地回头,目光惊恐地扫视来路,尽管层层叠叠的林木早已隔绝了视线。
每一次停顿都极其短暂,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窜去,仿佛稍有迟疑便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上。
他极力掩盖着自己经过的痕迹。
经过松软的苔藓地时,他会刻意用元力抚平脚印。
掠过低矮的枝杈时,他会小心地不碰断任何枝条。
甚至偶尔需要借力蹬踏树干时,也会选择树皮厚实粗糙之处,避免留下明显的蹬擦印记。
他还会从怀中掏出某种气味刺鼻的药粉,极其吝啬地撒在身后,试图混淆自身的气息。
这些手段不可谓不周全,若追踪者是依靠传统方式的猎手或修士,恐怕早已被他这层出不穷的花招引入歧途,或者彻底失去目标。
然而,他的一切努力在后方那道白衣身影面前,似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女子依旧保持着那种稳定到令人心悸的速度和方向。
她根本不需要低头去查看那些被精心掩盖的脚印。
它们是否存在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偶尔会经过那些被撒了药粉的区域,鼻尖甚至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但那浓烈刺鼻的气味依旧不能真正干扰她对那缕特定气息的锁定。
那气息仿佛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嗅觉范畴,成为一种更深层次的印记。
她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弈者,早已看穿了对手所有慌乱失措的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