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白笙箫站在一座荒废的古城前。
城墙上的青苔已经干枯,城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
这里没有北疆妖族,也没有南屿百姓。
只有风,卷着沙粒拍打在斑驳的砖石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白笙箫静静站着,血色剑意在他周身浮动。
忽然,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蔓延的血色纹路。
那些纹路已经爬满全身,甚至开始侵蚀他的面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不知道杀戮何时会停止。
或许……
直到这世间再无生灵。
或许…
直到他彻底崩溃。
白笙箫缓缓握拳,转身离去。
身后,古城无声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血月依旧高悬,白笙箫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场杀戮,似乎永远看不到尽头。
……
南屿的雨季到了。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铅色的云层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在树梢。
雨丝细密,连绵不绝,将整片雨林笼罩在潮湿的雾气中。
白笙箫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仿佛一具没有重量的幽灵。
雨水打在他的白衣上,却洗不去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
暗褐色的,深红色的,层层叠叠,像是某种扭曲的图腾。
他的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的水珠混着淡淡的血色,在泥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他已经走了很久。
久到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妖,踏过多少土地,甚至…
久到忘记了自己是谁…
路上的妖族早已逃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