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在那血云中心,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白衣染血,眸赤如渊。
仅仅是通过术法窥视,胡不绝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卦盘上的星辰砂“噼啪”炸裂数粒!
“这是…”
他猛地收回目光,长须微颤。
以他百年道行,竟看不透那血影的深浅,只觉如渊似海,凶煞滔天
“大长老?”
一道清越的女声从台下传来。
胡不绝迅速收敛神色,袖袍一挥,卦盘上的裂痕尽数隐去。
“是红豆啊,上来吧。”
玉阶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来人身着淡粉色罗裙,腰间系着银铃,行走时叮咚作响。
“您刚才在看什么?”
安红豆好奇地望向南方,“我见您神色有异…”
胡不绝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缓缓道:
“你说呢…”
安红豆眨了眨眼:“是他…”
胡不绝点点头,缓缓道:
“也不知是福是祸…”
说着,抬眼看向安红豆,继续道:
“怎么了,有事吗?”
安红豆点点头,正色道:“南屿的难民越来越多了,今早又到了三百余人,都在山门外跪着求救。”
胡不绝点点头,开口道:
“救吧,能救多少是多少…”
……
圣山,天衍殿。
隆冬的夜风裹挟着细雪,在观星台的石柱间呜咽盘旋。
晋天星一袭墨蓝色星纹长袍立于台中央,衣袂在风中翻飞如垂天之云。
仰头望着夜空,眉心那不散的星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这是天衍殿历代殿主修炼《周天星衍诀》大成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