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不畏死的士兵,不论敌我,都值得敬重。
战争,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相比刘安振的沉稳,赤侯南就稍显急躁了。
“刘将军,是不是该让埋伏城外的两路大军发起进攻了。”
“已经有好几处城头失守,若是再不进攻,赤候魁就要攻破城池了。”
刘安振先前将两路大军安插在城外设伏,城中军队本就捉襟见肘,还要同时面临内外两个战场。
虽然他已经以骠骑将军之名,劝降许多南泽部下,可还是有将一部分宁死不降,负隅顽抗。
刘安振看着插上城头,又被丢下城头的赤金色冥蛇大旗,缓缓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城外两支伏兵,不动则已,动必让赤侯魁大军彻底溃败,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冲刷着城头的血水。
蚩冥大军一次次攻上城头,又一次次被撵下城头。
大战持续了一夜,直到拂晓之时,两支从侧翼杀出西晋大军方才彻底终结这场血战。
逃到西陵边境的赤候魁忽然停住了步伐。
看着随处可见的尸骨,这显然是上一次北伐之时,无人收拾的蚩冥士兵尸骨。
一年前,他便是在此兵败的,今日又逃到这里。
看着满地白骨,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哈哈哈,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呐。”
说罢,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架在了脖子上。
一路护送他逃到此处的卫兵纷纷上前,拦住了他。
“殿下不可,你还没有输,觅州还有紫侯裳将军的五万大军。”
“是呀,殿下一切还有机会。”
赤候魁忍泪盈眶的环视一路护送他到此亲卫军。
杀出重围之时,还有数百人,此刻只剩寥寥十余人。
“败了,我已经彻彻底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