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资金流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一笔笔巨额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数十个遍布全球的隐秘账户中被瞬间抽干,汇成一股洪流,涌向那个如同黑洞般的红十字会账号,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加拿大,温哥华。
枫叶庄园内,长毛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君子兰。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幕后遥控的安逸生活,香港的血雨腥风,于他而言,不过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几通越洋电话。
突然,书房内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那不是火警,也不是安防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资金异动警报!
长毛脸色大变,手中的金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冲进书房,只见电脑屏幕上,代表着他资金网络的数十个绿色光点,在短短数秒内,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象征着枯竭的红色,最后全部熄灭!
“Puta!”他用西班牙语愤怒地咒骂了一句,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私人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负责他庄园安保的“黑水”公司区域主管,声音冷得像冰。
“毛先生,我们刚刚收到财务通知,您预存的周转金账户余额已清零。根据合同条款,我们将即刻撤离所有安保人员。祝您好运。”
电话被果断挂断。
长毛冲到窗边,果然看到那些荷枪实弹、如同雕像般守卫在庄园四周的雇佣兵们,正井然有序地登上一辆辆越野车,头也不回地驶离了庄园。
短短五分钟,他耗费巨资打造的铜墙铁壁,就这么土崩瓦解。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银行系统故障,这是斩首!
是有人精准地找到了他的钱袋子,并一刀切断了他的大动脉!
失去了资金,失去了安保,他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就成了一只被拔光了牙和爪的老虎,任人宰割。
静默状态被瞬间打破,他不能再等了。
长毛冲到一个暗格前,输入密码,取出了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军用级卫星电话。
他必须立刻联系上他在帮派高层中埋下的那些“死士”,启动最后的反击计划。
与此同时,在“德昌大押”外围的一条后巷里。
骆天虹单手掐着一名钱庄职员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这名职员是在东莞仔封门前侥幸从厕所窗户逃出来的,却一头撞上了早已在此守候的骆天虹。
“说!里面发生了什么?谁干的?”骆天虹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是……是东莞仔……他……他是奉了李俊的命令,来……来清账的……”那职员吓得语无伦次,“他逼着马经理……把……把所有钱都转走了!”
骆天虹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李俊?清剿长毛的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