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飞全用尽全身力气,竟硬生生用那块边缘锋利的铜牌,像手铐一样,死死锁住了莫Sir的手腕!
铜牌的棱角深深嵌入莫Sir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这是阿泽的份!”飞全的声音嘶哑而决绝。
余文慧没有理会那边的搏斗,她迅速打开了刚刚关闭的地下冷藏舱。
冰冷的白雾喷涌而出。
她伸手进去,取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盒。
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骨灰,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埃。
只有一支被低温冻存的细长玻璃管,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管壁的标签上,一行手写的钢笔字迹,清晰如昨:
【林哲脐带血(2003。11。07)】
在冻存管的下方,压着一张微微泛黄的信函,那是周慕云的亲笔担保函。
东莞仔走到她身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俊哥早就找人把林怀乐那点骨灰扬进珠江喂鱼了。”
他指着那管殷红的液体,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这管血,才是真正的王牌。我们的人已经验过了,里面不仅有莫Sir的DNA,还能检测出周家独有的遗传病基因。这足以证明,周慕云在投放那批有毒建材的时候,从一开始就知道毒素会导致胎儿畸形!”
余文慧握着冰冷的冻存管,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要钻进她的灵魂深处。
被锁住的莫Sir看着那管血,突然停止了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余文慧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莫Sir,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莫Sir突然抬起头,那张被绝望和疯狂扭曲的脸,在工地的惨白灯光下,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如夜枭,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癫狂。
鲜血从他被铜牌锁死的手腕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色的花。
“你们赢了!你们他妈的赢了!”他死死盯着余文慧,血丝满布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可那又怎么样?周慕云在ICAC有内应!
他早就买通了姓简的那个副处长!明天一开庭,他就会当庭翻供,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指为伪造!你们这群蠢货,白忙一场!”
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要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然而,余文慧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