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全脸色苍白如纸,靠在冰冷的井壁上,左肩的伤口用绷带胡乱缠着,暗红的血迹已经渗透了出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依旧像一头守夜的孤狼。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将一副满是灰尘的工地监听耳机递给余文慧。
“他现在就在下面,第七隔间,正在撬那个老式保险柜。”
余文慧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戴上耳机。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细微而急促的金属刮擦声,像是老鼠在啃噬铁皮。
紧接着,一个男人压抑而神经质的喃喃自语,清晰地钻入她的耳膜。
是莫Sir的声音。
“小哲……我的乖仔……爸爸很快就来陪你……”
“别怕,烧了这张纸……烧了它,你就干干净净了……没人知道你,没人会再打扰你……”
那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父爱与末路的癫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余文慧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要烧的,根本不是什么离境文件!
是亲子鉴定!
是那份能证明周慕云利用他儿子——林哲——作为白手套,操控整个离岸基金的脐带血保存协议!
这才是莫Sir真正的软肋,他宁可死,也要抹掉自己儿子曾被利用的痕迹,让他以一个“干净”的身份,存在于那个虚无的死亡世界里。
就在这时,公园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却又稚嫩清脆的童声。
“我们是丙十七的孩子,我们来纪念逝去的工友……”
余文慧猛然回头,只见婉婷,那个看似柔弱的基金法人代表,此刻却像一位圣洁的女武神。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领着那十二名学童,排着整齐的队列,庄严肃穆地走进了这片工地。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朵白色的野姜花。
“丙-001,王大强,石棉尘肺……”
“丙-002,李建国,高空坠落……”
“丙-003,陈有福,塌方活埋……”
孩子们站在“丙-047”纪念柱前,用他们最纯净的声音,齐声朗读着那份沾满了血与泪的《丙十七工人名录》。
一个名字,就是一条消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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