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吞吐海量灵机,彻骨的寒意逐渐弥散而开,隐藏在下方的乃是更加可怖的杀意,如万古寒潭之中的一缕剑锋,缓缓锁定了那修士。
“我懒得费这个脑子,把你杀了搜魂就什么都清楚了。”
那修士终于认真了起来,微微收敛了笑意,眼瞳似乎火光燃起,四条手上持着的刀锋都附着了一层漆黑的黑焰,带着诡谲和邪恶。
“剑光分化之法?”
“哟嚯,果然有点儿东西!”
“好狂妄的小子!”
“下地府了也要记得,取你性命者,煞罗!”
片刻之后。
井辰的脸色微微白皙了几分,从地上将自己的断臂捡了起来,寒冰自然生出,又取出来了一张充满着生机的符箓,将其拍在了冰中断臂之上。
默默念动咒语,片刻之后便微微舞动着还带着几分寒意和有些不太灵活的手臂,走到了地上那个头颅之前。
井辰将手放在了只剩下头颅的煞罗之上,透过指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那眼中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似乎来了兴趣,手心之中寒意滋生,让对方能开口说话。
“说说遗言吧。”
煞罗始终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浮动出名为后悔的情绪,似乎想要说,但又不太想说,可最终还是问出来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我已经八品,而你只是九品!”
井辰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说道:“什么为什么?家师能以六品逆斩四品,难道作为他的弟子,连区区一品的差距都跨越不了,那这还能叫师徒吗?”
煞罗那小小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但是他已经快要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力气骂人了。
可若他要骂人,想必一定会这般说的——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井辰将煞罗的魂魄搜了个干净,接着法力一震,将剩下的头颅也化作了一地血迹,这才施施然的起身,持着玄铗,眼瞳的幽蓝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