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声道:“先静观其变,我想,暮阳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孩子。”
裴清颇为诧异地望了过去,他知道江暮阳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便选择静观其变。先听听江暮阳说什么。
云昭直接就气笑了:“你想要我的命?你凭什么?简直大言不惭!”
“是你自己说,要跟我两清的,既然云公子贪生怕死,不愿把命还给我,我也不会咄咄逼人。”
江暮阳的语气不紧不慢,吐字清晰,神态更是气定神闲,他又道:“但仅仅是砍一条手臂偿还,未免太轻了吧?怎么着,也得是一条手臂,一条腿,再加一只眼睛。”
“想不到,你竟然这般阴险歹毒!一条手臂还不够,居然想要我的腿和眼睛?!”云昭满脸难以置信,用那种很震惊,也很痛心的目光望向江暮阳,“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江暮阳却反问道:“难道你认为,你的一条命,还抵不过一条手臂,一条腿,外加一只眼睛么?”
云昭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然是命更重要了,可问题是,他砍一条手臂,已经是承受的极限了。
若是再砍一条腿,剜一只眼睛,那不就彻底残废了?
如此残废的身体,就是活着也生不如死,要怎么去与裴清相配?
这不是咄咄逼人,又是什么?
可云宗主却不这么想,他甚至认为,江暮阳是在用激将法。
以他对云昭的了解,一条手臂云昭绝对能狠下心砍下来,若是加以阻拦,云昭脾气上来,绝对不会听劝。但要是加一条腿和一只眼睛,云昭也绝对不会答应。
如此,也算是变相地阻止云昭做傻事了,虽然方法用的比较极端,但不可否认,这法子有效。
因此,云宗主并没有责怪江暮阳狂妄,也没有觉得他阴狠歹毒,反而还隐隐觉得,此子进退有度,沉着冷静,与江暮阳一比,云昭就差了许多。
云昭气得几乎发狂了,尤其他看见身旁的裴清,一直注视着江暮阳,更加气急败坏。
脑子里反而浮现出,那天晚上,他亲眼所见的场景。
想起两个人深更半夜,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满面酡红,想起那屋里浓郁的,令人几乎作呕的气味。
还有裴清那时,脸上的热汗。他的手里甚至还攥着江暮阳的腰带。
这一切的一切,几乎要把云昭折磨疯了。
他知道这是“家丑”,不能往外扬,他也害怕会因此,让裴清声名狼藉,名誉扫地,便没有指明裴清和江暮阳之间发生的丑事。
这样一来,就给别人一种错觉,让人误以为是江暮阳单方面痴恋裴清,纠缠裴清。
而且,云昭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深信裴清一定是情非得已,被逼无奈。
总而言之,裴清一定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就是江暮阳!
云昭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会偿还你的救命之恩,但是,你若想让我因此和裴师兄退亲,简直痴心妄想!”
就在所有人,都按照云昭预期的那样,误会江暮阳喜欢上裴清,所以才想以此来换裴清退亲之时。
江暮阳却说了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无比惊愕的话,他道:“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