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瞬间绷紧肌肉的卫燃下意识的想要找个位置躲避的时候,汉诺却将枪口对准了桌子上的那台密码机,“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吓到你了?”汉诺说话间,又推上了第二发子弹。
“至少提前打个招呼”
卫燃抱怨了一声,用手指头堵住了耳朵,任由汉诺第二次扣动扳机,将子弹又一次打在了那台密码机上面。
将步枪随手丢到一边,汉诺抱起密码机走到了火炉边上。
见状,卫燃立刻打开了炉门,任由对方将那台木头外壳的密码机整个塞了进去。
“等下喝一杯?”汉诺主动问道。
“你也想来约格那一套?”卫燃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对方到了一杯酒。
“只喝一杯就够了”
汉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坐在离着最近的一张床上说道,“舒伯特少校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登山教官,还是我父亲的战友。”
“怎么说起这个?”
卫燃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从烤箱里捏出两根虽然已经烤熟但还没有烤干水分的牛肉条分给了对方,这才坐在了暖炉另一边原本属于约格医生的床上。
“总要聊点什么”
汉诺接过牛肉条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道,“舒伯特少校的妻子是我姨妈,她和我的妈妈是亲姐妹。”
“你们竟然有这么近的关系”
同样咬了一口牛肉条的卫燃错愕的说道,“我可没看出来少校对你的态度有多好。”
“他?”
汉诺哼了一声,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牛肉条丢进嘴里,端着杯子探身和卫燃碰了碰,随后晃了晃另一只手上戴着的档位军戒指说道,“他只忠诚于这个,亲情在他的眼里最多只能排第三位。”
“第二位是什么?”卫燃好奇的问道。
“更高的山”
汉诺灌了一口酒,“他来南极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到并且登上南极最高的山。只可惜,这里的生活远不像我们来之前想象的那么自由。”
“你呢?”卫燃反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闻言,汉诺却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一口喝掉了杯子里仅剩的一口酒,接着又点燃了一颗香烟,这才答道,“能来这里是最好的结局了,否则我可能也已经成了入侵其他国家的侵略者了。”
张了张嘴,卫燃下意识的想到了太多不想打仗却被迫踏上战场的朋友,那些人里有平民也有贵族,有医生,有歌唱家,有猎人甚至有逃犯,他们有的人成为了侵略者,有的却只是为了挡住侵略者,还有的,却只是被毫无意义的卷入了被迫的战争。
从这一点来说,汉诺无疑是幸运的,只是。
“只是我可没想到,我都躲到了南极,这里竟然和战场一样危险。”
汉诺在缭绕的烟雾中略显无奈的说道,“舒伯特少校死了,同样为了躲避战争的约格也死了,还有本来和战争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卡斯腾和克罗斯博士也死了,真是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同样为了躲避战争的约格?”
卫燃一边给对方的杯子里重新倒满酒,一边重复了一遍对方刚刚说过的话,“这么说你和约格之前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