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接过地质锤,蹲在石台边缘,把锤柄探进那道细缝里。
金属触碰石壁的声音闷闷的,不像敲击,反倒像在叩门。
第一下。
没有任何回应。
第二下。
锤柄传来微弱的震颤。
第三下。
石缝里突然涌出一股冷风,干燥又无菌,还带着亿万年沉积的矿物质气息。
风里没有一点尘土,却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石台开始移动了。
不是滑动,是沉降。
沉重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地面以下陷落,边缘和地坪的接缝越来越宽,宽到足够容下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周队长的战术手电照向沉降后露出来的入口,光束直接被黑暗吞噬,根本照不到任何边界。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勘探队里有人低声嘀咕。
江权把手电绑在医疗箱的提手上,让光源朝着前方。
江权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侧身挤进了那道窄缝。
身后传来何军低沉的咒骂声,接着是更沉重的呼吸声。何军也跟了上来。
程晚紧紧跟在后面。
周队长犹豫了三秒,对剩下的队员比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也挤了进去。
入口后面的通道比甬道更窄,头顶近得一伸手就能碰到,两侧石壁的凿痕更细密、也更规整。
这不是用铁器劈凿出来的,而是用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切割成的,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走了大约三十米,通道突然向下转折。
不是斜坡,是近乎垂直的石阶。每一级都很矮,不到十厘米,但宽度却极大,足够并排站下三个人。
石阶的边缘被无数双脚踩磨得微微凹陷,这是上千年、甚至上万年才能留下的痕迹。
程晚停下脚步,用手电照亮石阶的侧面。
那里刻着一排符号。
不是洞口的几何纹路,也不是茶碗底部的编码图案,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简洁的文字。
笔画只有横竖两种,像殷墟甲骨文的前身,又像某种原始的二进源码。
“我见过类似的符号。”程晚的声音很轻,带着研究者面对未知时的战栗,“土耳其的哥贝克力石阵、秘鲁的塞钦沙漠、印度河流域的哈拉帕遗址,学界一直争论这些是不是原始文字,
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能被完整破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