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选择不看。”
江权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江权的老师顾清明,二十七年前因实验事故成为植物人,至今躺在疗养院里。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但此刻,江权第一次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那不是意外。”肖恩睁开眼,直视着江权,“是达西爵士干的。
不是谋杀,是关闭,就像关掉一盏太亮的灯。”
肖恩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江权起身想去按呼叫铃,但肖恩突然抓住江权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没时间了。”肖恩喘息着,“他们马上就会完全激活植入体,到时候我说的话,自己都控制不了。
你必须听我说完。”
肖恩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角落刻着一个细小的符号,三圈同心圆,圆心处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个给你。”肖恩把盒子推到江权面前,“里面是达西爵士死后,我从他苏黎世祖宅保险柜里找到的东西。
有达西爵士的实验笔记、通讯记录,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江权挑眉追问。
“被达西爵士植入种子的人。”肖恩的声音在颤抖,“包括我,包括顾清明,还有其他七个国家的科学家、政要,甚至还有三个诺贝尔奖得主。
我们以为自己是研究者,是探索者,但实际上……”
肖恩没能说完。
身体突然僵直,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江权立刻按住肖恩的颈动脉,脉搏狂乱得像脱缰的野马,心率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五十次以上。
“林锐!”江权低喝一声。
门被撞开,林锐和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
但肖恩依旧死死攥着江权的手腕,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北纬……38度……”肖恩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破碎的词,“东经……112度……去看……真相……”
肖恩的瞳孔开始扩散,心跳骤降到每分钟三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