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中式对襟衫,点了点头。
窗外,迪拜的夜幕已经降临。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但这间安全屋里,三个人都知道,真正的黑暗,在数百公里外的沙漠深处等着他们。
而黎明之前,有人必须走进那片黑暗。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江权裹着萨利赫准备的贝都因长袍,潜伏在一处沙丘背后,军用夜视镜里,三公里外的基地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围墙上的探照灯规律扫过,狙击手的身影在塔楼间隐约可见。
“正面进不去。”萨利赫趴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东侧和北侧都有重兵把守。西侧是悬崖,下面是干涸的河床。唯一可能的是南侧。那里是垃圾处理区,守卫相对松懈,
每天凌晨四点会有运输车出来倾倒废物。”
江权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二十。
距离运输车出来还有四十分钟。
“垃圾车里能藏人吗?”
“能,但很危险。”萨利赫指着夜视镜里一个移动的小光点,“看到那个了吗?热成像显示是两个人,牵着狗巡逻。
垃圾车要经过他们的检查点。”
就在这时,江权的卫星手机震动了一下。
加密信息,来自林锐:“卫星监测显示,基地地下有异常热源活动。不是发电机,更像是大型生物培养设施的热量特征。
另外,半小时前捕捉到一段短促的求救信号,频率特殊,已发你。”
江权点开附件。
那是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背景有持续的低频嗡鸣,然后是一个女声,极其微弱:“……样本失控……他们在注射……求援……”
是周简薇的声音。
江权的手指收紧。
江权关闭手机,转向萨利赫:“等不了四点了。现在就要进去。”
“江医生,这不可能。”
“听我说。”江权打断萨利赫,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有两种药粉。白色的是强效镇静剂,能让成年人在十秒内昏迷,效果持续两小时。
黑色的是神经干扰剂,撒出去后会在空气中形成微颗粒,吸入者会出现短暂的方向感丧失和幻视。”
萨利赫睁大眼睛:“您从哪里弄来这些……”
“自己配的。”江权没有多解释,“你在这里等我信号。如果一小时内我没有出来,或者基地出现爆炸、枪声,
立刻联系何军,让他通知沙特军方强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