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输了,无非是把一个月的痛苦,浓缩到三天。”
残酷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周家人面前。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周正脸色惨白,额头青筋跳动。
他看向妻子,李婉早已泪流满面。
又看向其他亲属,有人摇头,有人眼神闪烁。
最终,周正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身上。
他想起父亲当年雷厉风行的样子,想起父亲退下来后谈及民生时依旧明亮的眼神,想起父亲即使在病榻上,偶尔清醒时也不愿用太多镇痛剂,怕影响思考……
父亲是骄傲的,绝不愿意这样毫无尊严地、痛苦地拖上一个月。
周正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江医生,我们赌!
请您……放手施为!”
“周正!”
一位年长的亲属忍不住开口,“你要想清楚!
这太冒险了!”
“我想清楚了!”
周正猛地转身,眼神通红,却异常坚定,“与其让爸这样没有希望地熬着,不如搏一把!
我相信江医生!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家主的决断压下了其他声音。
江权点点头:“好。
那么,请各位先出去。
孙医生可以留下协助。
治疗期间,房门关闭,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