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中央,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瘫倒在冰冷的海床上,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她周身的寒冰道韵紊乱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冽纯粹,鲜血从嘴角、胸口不断溢出,顺着冰冷的肌肤滑落,将周遭的海水染成一片淡淡的绯红,在漆黑的深海中,显得格外刺眼。
秦雪此刻狼狈至极,往日里一尘不染的素白衣裙被撕裂多处,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处萦绕着一丝漆黑的魔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的肉身。
她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起,睫毛上沾着细小冰晶,面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陆晨玄脚步一顿,缓缓走上前,周身的雷火悄然收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他距离秦雪仅有三丈之距时,秦雪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往日里清冷如冰、澄澈如溪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着警惕、戒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复杂。
她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指向陆晨玄:
“别过来……”
“你也想来杀我?还是说,你也想夺取我身上的机缘?”
陆晨玄看着她这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一阵复杂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昔日那个虽冷漠寡言,却在危难之时会挺身而出的秦雪,如今竟对他充满了这般深的提防。
陆晨玄没有再上前,反而脚步一收,面色骤然一沉,故意佯装出怒意,冷声道:
“秦雪,我念及同门之情,察觉到你的印记,不顾危险循着印记前来救你,你却如此猜忌于我,将我视作仇敌。
既然你这般不愿见我,那我便走,从今往后,你的生死荣辱,与我陆晨玄,再无半分干系!”
说罢,陆晨玄转身便要离去,衣袍猎猎作响,一副真的要决绝离去、不再回头的模样。
秦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戒备瞬间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片刻的沉寂之后。
“陆晨玄!”